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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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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送到房间来。”

    “谢谢。帮大忙了。”

    莉姆没有回答,走出了房间。在关上房门之后,她叹了口气。

    “他到底知不知道”

    现在覆盖布鲁奈国内的紧迫而动荡的局势。

    她命令士兵们不许对泰格勒讲关于布鲁奈现状的话题。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

    “我觉得他可能已经意识到了。”

    在片刻的犹豫之后,莉姆摇了摇头。

    “告诉他只会让他不安而已”

    为了搭救泰格勒,玛思哈斯正在布鲁奈王国东奔西走。

    但是,直到现在都没有愿意相助的人。所有人都处在必须确保自身安全的状况中。

    泰纳尔迪耶公爵从一位亲近的贵族那里听说了这件事。

    在豪华的公爵公馆中,与那位来访的贵族结束进餐之后,他们在举杯小酌的时候聊起了这个话题。

    听到迪南特这个单词,公爵皱起了眉头。

    “那是一次残酷的战争。就因为其他人的愚蠢和窝囊,连我的儿子都被强行施加了败军之将的烙印。”

    公爵即将迈入四十二岁。他留着漂亮的黑须,裹着奢华绢服的高大躯体久经锻炼。实际上,在他三十多岁的时候,经常在王国主办的马上比赛中获得名次,也在与邻国扎库斯坦的战争中建立了惊人的战功。

    他的才能也发挥在宫廷之中泰纳尔迪耶家族获得了连国王都得以默许的压倒性权势,这也正是由于公爵的手段精明。

    只不过,自信渐渐被过度的自信取代,骄横还引发了残虐。即使他理所当然地折磨领民,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迪南特怎么了”

    “有位名叫沃鲁恩伯爵的年轻贵族成为了被称作战姬的敌将俘虏”

    “太丢脸了。此人居然恬不知耻、心甘情愿地成为虏囚之身。没有自杀或者以自身陪葬数位敌人的气概。正是因为我方全是这样的人,我们才会输掉的。”

    公爵毫不留情地大骂。他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又继续说道。

    “我回想起来了,是那个除了弓就没有其他长处的懦弱小子吧。多半是在舍弃了弓和一切,只顾逃跑的情况下被对方抓住的吧。如果是我的儿子,即使剑折枪碎也会奋战到底。”

    身为客人的贵族等到公爵的怒气收敛后才张开了嘴。

    公爵也是为人父母啊。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在迪南特暴露的丑态,不知道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泰纳尔迪耶公爵的儿子锡安听说总指挥官的王子已经战死的消息,便抛下身边的同伴,只顾自己地逃跑了。

    公爵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但是贵族也没有告诉他的意思。对方可能会迁怒于自己,而且他也没必要故意惹公爵不高兴。

    “玛思哈斯卿和沃鲁恩伯爵非常亲近,他似乎正是为沃鲁恩伯爵准备赎金才这样四处奔波的。您意下如何,公爵”

    “意下如何难道你是要我帮助那个没用的无耻之徒”

    公爵挥了挥肥厚的手掌,表示没门。不过,贵族继续说道。

    “这其中别有深意。如果公爵阁下连没用的贵族都愿意帮助,您的慈悲胸怀总有一天会在与冈隆公的战争中起到作用。”

    泰纳尔迪耶公爵和冈隆公爵的战争不可避免。

    这是国内所有贵族的共识。他们本人也这么认为。

    泰纳尔迪耶的妻子是国王的侄女,而冈隆的姐夫是国王的外甥。

    隔着一层姐姐的关系,冈隆一方似乎在权势方面处于弱势。但是,布鲁奈的王位继承权是男性优先。所以追根究底,两方的格局几乎相同。

    而且,在国王没有兄弟也没有子嗣的现在,这两个侄女和外甥便处在除了国王最接近王座的位置。

    这两人自然也没有妥协之意。

    “追随公爵阁下还是追随冈隆阁下说不定这会成为那些至今还在犹豫,没有回答的人做出选择的契机呢。”

    对于公爵来说,不也希望同伴越多越好吗。

    但是,公爵摇了摇头。

    “虽然这个方法听起来不错,但还是算了吧。像这样的窝囊废,如果亲眼见到我一定会将其一刀砍死。”

    最后,在客人告辞离开之后,公爵忽然想起一件事,便唤来侍从。

    “准备一份国内的地图。”

    凝视着侍从拿来的地图,公爵确认了阿尔萨斯的位置。

    “简直就是寸土之地啊。”

    失望的叹息从公爵的口中漏出。

    阿尔萨斯不仅位于距离中央很远的地方,领土也很小。而且,绝大部分都是森林和山岭,可以收割的粮食不多。

    “但是不能放过和吉斯塔托的国境相接这一点。”

    在思考了片刻之后,公爵叫来了自己的儿子。

    “您找我吗,父亲。”

    现身于父亲面前的锡安,无论是容貌还是服装,都显示出他是一位威风凛凛的贵公子。

    “我想交给你一件事。”

    公爵把儿子叫到身边,指向摆在桌上的地图中的一点。

    “知道阿尔萨斯吗我要你率领三千士兵,把这个地方烧光。”

    锡安皱起了眉头,这并不是因为他被父亲残忍的命令吓到了。让锡安焦躁的是赶去那么远的地方太过麻烦。

    “只要是父亲的命令,我万死不辞。不过,可以的话能请您告诉我理由吗”

    公爵首先讲述了客人贵族告诉他的事。

    “现在,阿尔萨斯没有领主。虽然那里只是一块微不足道的土地,置之不管的话可能会被冈隆那个老贼抢走。而且,要是吉斯塔托也涉足进来,那就麻烦了。”

    “原来如此。在那里被其他人夺走之前,抢先一步让它成为没有任何用处的地方。不过,像这种边境之地,派出三千士兵会不会有些小题大做”

    “虽然那里一无所有,毕竟还是有领民的。抵抗者格杀勿论,没有抵抗的就尽量抓起来,男人卖去穆奥吉奈尔即可。聚集的领民中肯定也能找到长相不错的年轻姑娘,那些姑娘就随便你和士兵的心意处置吧。”

    听到父亲的话,锡安愉快地拍了一下手。

    “十分感谢,父亲。这样一来士兵们的士气也一定会高涨起来的。请问队伍该如何构成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想应该不需要骑士吧。”

    “不,带上超过一千人的骑士。这次出行多少要花费一点时间,所以也要备好武器。你要向路过领地的贵族们展示一下我们泰纳尔迪耶家族的威严。”

    “明白了。话说回来”

    知道这里只有他们父子,锡安还是压低了声音。

    “国王陛下的情况如何”

    “还是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听在王宫里工作的人说,他的身心都十分衰弱,说不定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了。至于王子嘛哼,死得正好。这样死也算是轰轰烈烈了。”

    对于暗自窃笑的公爵,锡安在一瞬间投去了看到可怕事物的眼神。

    我听说过是父亲和冈隆公联手谋杀了王子殿下的传闻

    但是,把虐待领民当成践踏虫子的锡安对国王和王子等王族还拥有着身为臣子的敬意。

    因此,他对随意跨越这条界线的父亲感到了恐惧与敬畏。

    那个传闻难道是真的吗。

    虽然锡安这样想到,但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他行了一礼,立刻着手集结士兵前往阿尔萨斯。

    “锡安大人。”

    离开父亲的房间,正在走廊里踱步的锡安身后忽然响起了搭话声。他回头一看,只见身穿黑色长袍,被兜头帽遮住眼睛的瘦小老人站在那里。

    锡安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你有什么事,德莱克韦。注释:英文名为drekavac,是南斯拉夫神话中的一种生物。”

    被称作德莱克韦的老人恭恭敬敬地弯下腰。

    “知晓锡安大人即将出征,我想送您一件礼物。”

    “礼物你送我”

    锡安的愁眉苦脸变得愈发难看。

    这位老人作为一名占卜师,从多年前就侍奉于泰纳尔迪耶家。

    但是,锡安从来都不喜欢德莱克韦。倒不如说是讨厌到了遇到某种契机就会处死他的程度。

    至今未止他没有这么做的原因是父亲非常重用德莱克韦。

    既然德莱克韦得到了父亲的欢心,那么他也不能做什么。锡安只好尽可能地不让德莱克韦进入自己的视野。

    “请到这边来。”

    德莱克韦转过身去,向前迈步。锡安无可奈何地跟在他的身后。

    走出公馆后,德莱克韦走向厩舍方向。

    锡安不想闻着动物的臭味接近厩舍,正当忍到极限的他打算大声怒吼的时候,德莱克韦绕到了厩舍后方。

    “就在这里。”

    德莱克韦举起了满是皱纹的手,向锡安毕恭毕敬地垂下头。

    那里有两头龙。

    地龙和飞龙各一头。无论哪一头都是体长大约八十丘特约八米的成年龙。

    地龙拥有短小的四肢,是以矮胖的巨体为优势的龙。钢铁制成的剑与枪都无法刺穿覆盖它们全身的强韧龙鳞,其突破力可以轻而易举地破坏城墙。除此以外,它们的体力充沛,生命力也很高。

    飞龙体型较小,但拥有巨大的双翼。它们可以载着人类飞上天空。飞龙龙鳞的坚硬程度也不输给地龙。

    “哦哦”

    锡安被出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的龙震慑了。他一直是从神话或童话故事中领略龙的存在、外观和知识,但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调教已经基本结束。即使今天就让它们投入战场,一定也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没、没关系吧”

    “当然。只是抚摸的话,它们能够明白。”

    锡安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初次见到龙的好奇心和逞强心理战胜了恐惧。他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唾沫,迈着慎重的步子走向飞龙。

    飞龙忽然低下头来的时候,锡安差点向后退却,但是最终他还是向前迈步并伸出手去。他的手掌碰到了飞龙。

    感受着龙鳞的粗糙感触,锡安发出了感动的叹息声。

    “您好像很喜欢呢。”

    “是啊,做得不错,德莱克韦。我要驱策这只飞龙”

    直到刚才还挂在脸上的不愉快此时一扫而空,锡安向老人说出慰劳的话语。

    他的脑海中完全没有浮现出这些龙到底是怎样被抓,又是怎样被调教至此的想法。

    “只有一件事要注意。”

    “什么”

    “龙还不习惯城市的气味。希望您不要让它们停留于城市之中。”

    锡安皱起了眉头,但是他也想起了龙讨厌的人类释放出来的气味,因此才栖息于没有人烟的山坳或荒野的说法。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事实,但他姑且可以认同。

    算了,即使不能进城,从城中可以看到的地方走过也能施加威慑。

    只是想象到那副场景,锡安的心脏就雀跃地跳动起来。

    距离缴纳赎金的期限只剩下两天了。

    大概是不行了吧。

    泰格勒躺在床上,眺望着黑暗的虚空。现在明明是半夜,他却不知为何依然醒着。这种情况并不是今天才开始的,从好几天前起他就总是失眠。

    不过,他一觉睡到中午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身体也没什么异常。因此他总是努力让自己不要在意。

    “果然还是害怕啊。”

    害怕今后的命运。自己会不会陷入无法逃脱的境地呢。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如果不是因为还醒着,他恐怕听不到那个轻微的声响吧。

    “在这种时间”

    泰格勒心生戒备。话虽如此,他的周围连一把小刀都没有。于是,他握着自己的弓打开了门。

    “哦哦,您还醒着啊。”

    路里克站在门外。他的手里举着烛台,一根蜡烛的小小火焰极不可靠地摇晃着。路里克用手捂着烛火,让别人没法从外侧看到这点光亮。

    “怎么了”

    泰格勒也以跟平时不同的姿态压低了声音。

    路里克低声解释。

    “有个人说是想见泰格勒威尔穆德卿。您可以跟我过来吗。请您尽可能不要发出声音。”

    泰格勒点了点头。

    两人谨慎地走过夜晚的黑暗走廊。为了避免被巡逻的士兵看到,他们选了一条平时不怎么走的道路。

    最后,泰格勒他们终于抵达了训练场。

    一位老人被好几名士兵围在中间。士兵们手中的火把照在他的脸上这是一张泰格勒再熟悉不过的面庞。

    巴特朗

    泰格勒差点大喊出声,却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嘴。泰格勒沉默着向前奔跑,他没有看向周围的士兵,直接来到巴特朗的面前并抓住他的手。

    “少主少主您没事啊”

    “你才是太好了真的太好了玛思哈斯卿还活着吗蒂塔怎么样了阿尔萨斯的情况如何”

    老人的脸上沾满了泪水,紧握着他满是皱纹的手,泰格勒打从心底感到高兴地说道。周围的士兵有些人吓了一跳,还有些人显得焦躁不安或是惊慌失措。

    “泰格勒先生。声音,您的声音”

    “啊、啊啊,抱歉。”

    听到了士兵们的告诫,泰格勒慌忙道歉。他已经尽量克制住自己的音量,但似乎还是有些大声。

    这时泰格勒总算注意到了其他士兵。这些人都是平时一起跟他游玩的同伴。

    “太好了。他是您认识的人啊。”

    跟过来的路里克脸上浮现起安心的笑容。

    “这位老人做了很夸张的事才潜入公宫。抓住他的时候,我们发现他说话时带有布鲁奈的口音。我心想着难道,便提起了泰格勒威尔穆德卿的名字,然后他就坚持要见到您”

    “您的运气不错。”

    一位士兵耸了耸肩。

    “被我们发现并抓住还没有大碍,要是被其他人那些讨厌泰格勒先生的家伙发现,他们一定会二话不说地果断处理吧。”

    “即使不是那样的过激分子,一旦被莉姆艾利莎大人知道,也会在两位相见之前把人送进监狱。”

    “谢谢大家。”

    泰格勒的眼中泛起泪光,向士兵们真诚地道谢。

    “不必客气。而且,接下来该如何也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事情。”

    一位士兵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比如这位大爷是来帮助泰格勒先生逃走,那么我们还是会抓住他。泰格勒先生也是,您必须老老实实地回到房间。”

    虽然与泰格勒之间建立了友情,但是他们毕竟是侍奉艾伦的士兵。可以做到的事总有个限度。

    即使是现在他们的所作所为泄露出去,也不只是被斥责就能了事。

    “我明白。巴特朗,虽然我有太多事想要问你”

    泰格勒打算再次询问蒂塔的安危,但是流着泪水、拳头颤抖的巴特朗抢先倾诉。

    “少主,现在不是闲谈的时候。泰纳尔迪耶公爵的大军已经赶往阿尔萨斯了。据说人数有三千”

    “你说什么”

    泰格勒陷入了混乱。他无法理解。

    他和泰纳尔迪耶公爵家的锡安的确关系恶劣,不过再怎么说,对方也不会因为这样就出动军队。国王也不会允许由于私事而毁坏国土的行为。

    而且,泰纳尔迪耶公爵的领地奈迈塔库姆和阿尔萨斯并不接壤。中间还隔着好几位贵族的领地。

    军队穿过自领,那些贵族也不会摆出好脸色吧。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用枯木般的手腕拭去泪水,巴特朗喘着气说道。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

    “这是玛思哈斯卿交给我的信。实际上准备了来到这里的地图和马匹的人正是玛思哈斯卿”

    泰格勒接过信,急不可耐地拆开了信封,迅速浏览内文。

    信上写下了对于没有准备好赎金的谢罪,阿尔萨斯目前的安稳状况,还有蒂塔每晚都去神殿为他献上祈祷的事。

    蒂塔

    泰格勒的眼睛一热,但是读到后文的他由于愤怒,连身体都变得炽热起来。

    上面写着泰纳尔迪耶公爵打算派出三千士兵烧毁阿尔萨斯,把领民带去自领或是卖到穆奥吉奈尔。

    而且,得知这件事的冈隆公爵也准备先行出兵。

    玛思哈斯只是拦住冈隆就竭尽全力了,他希望泰格勒可以想办法逃脱吉斯塔托,自己回到阿尔萨斯。以上就是这封信的概要。

    “简直就是恣意妄为”

    等回过神来,泰格勒差点捏烂了信。

    从他“咯吱”一声紧咬的齿缝中泄出了难以抑制的愤怒。

    围在泰格勒和巴特朗周围的士兵们也纷纷发出叹息。这是对于泰格勒他们的同情,也是对于自己行动失败的叹息他们都忍不住对泰格勒太过放任了。

    “泰格勒威尔穆德卿”

    士兵们用视线互相推诿着讨厌的职责,最后还是路里克面带沉痛的表情迈出一步。

    “您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还是请您回房吧。”

    “抱歉,你的话我无法听从。”

    泰格勒把信塞入衣服,站了起来。他向城门走去,还没迈出五步就被团团包围。

    “请您回去。”

    路里克的语气比刚才更为强烈,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泰格勒。

    “我们不想使出粗暴的手段。不,只是粗暴的待遇也就罢了,战姬大人应该说过您一旦接近城墙就是死刑。”

    “我知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说要离开这里。”

    泰格勒的声音不大,也并不激昂。不过,他的话带有让听者畏缩的可怕感受。

    路里克等人虽然年轻却久经沙场,他们全是跟胆小鬼这个词相去甚远的猛士。

    即使如此,他们还是被泰格勒的声音视线,还有从他全身散发出来的混合着杀气的战意给震慑住了,不由得向后退却。他们的脚步自然而然地动了起来,让开了一条通道。

    泰格勒伸出手来,轻轻地推开了路里克,向前走去。

    “你们可真吵啊”

    无论出现在什么地方都不失明朗的声音制止了泰格勒的脚步。

    “这么大半夜的,你打算去哪”

    抱着胳膊的艾伦站在城门旁。她的银发沐浴着月光,散发出粒子环绕的剑刃光辉。

    看到主人的登场,路里克等人一起原地跪下。比起敬意,对于事情败露的恐惧和接下来不知会如何的不安包围了他们。

    据他们所知,战姬虽然宽容但绝不心软。

    “我应该说过你不能靠近城墙。”

    即使是在深夜,艾伦身上还穿着蓝色的长袖和黑色的裙子。她的腰间佩戴着银闪。

    “你察觉到了吗。”

    她的衣服并非睡觉时的装扮。看来艾伦至少拥有换了衣服再现身的从容。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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